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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验收员在确认栏旁作下记号。年轻教师随後压下指印，道：「开始吧。」三名学生依照指示退到护栏後方。验收员将技忆片嵌入了接收台前，确认各项读数正常後，才把接收导线扣上他的手腕。

        技忆片表面的细纹逐一亮起，淡白光线沿着导线移向他的掌心。年轻教师闭上了眼睛，手指起初安静地放在膝上，过了一会儿，拇指与食指像握住线轴般稍稍分开。纸面受风的声响、竹材压入掌心的y度，以及线结收紧时传回指间的力道，依次在感觉中变得清楚。

        接收完成後，技忆片仍依验收程序与年轻教师保持适应连结。等确认接收内容能与他原有的判断稳定共存後，才会解除。年轻教师在原处坐了片刻，随後抬起双手，反覆活动了几次手指。他望向桌上的竹材与纸张，脸上逐渐露出笑意，道：「原来纸鸢还没偏斜，手里就已经能察觉线的力道变了。」

        护栏後的一名学生问道：「老师，你现在会做纸鸢了吗？」年轻教师道：「先通过验收再说。」他看向三名学生，又道：「秋季第一堂可以让你们各自挑材料，试着先做出一架。飞歪了也不用急着拆掉，先看看是哪一处把风给带偏了。」

        学舍管理者道：「你不准备让他们照同一张图做？」年轻教师道：「若每一架都做得一样，他们就只会记得步骤。让他们自己选竹材、线结和尾翼，飞起来以後，才看得出自己的选择带来什麽结果。」

        随後，验收员把几种纸材与竹料放到桌面，请他挑选适合侧风试飞的材料。他伸手m0过竹面，拇指停在一处竹节旁，随即将那根竹材翻面，避开容易开裂的位置。

        削刀落下後，刀锋沿着纤维推进，几乎未留下多余的毛刺。学生把细线递错方向时，他只扫过一眼，便提醒对方调转线头，再看着学生重新绕上骨架。青禾看见他将食指与中指并在一起，从收紧的结扣中挑出空隙。那正是姊姊过去拆线时惯用的动作。

        年轻教师很快完成骨架，将纸面覆上去，再依照庭内风轮的方向调整尾翼。验收庭一侧立着数片接在转轴上的宽板，启动後便会朝试飞架送出稳定气流。风轮低速转动，纸面只响了一声，他便把右侧尾翼往内收窄。

        验收员逐项记录，三名学生也跟着他的指示完成自己的小型纸鸢。纸鸢师看着他在桌前来回移动，只觉得每一项处理都合乎工艺，却无法从那些动作中找回任何熟悉感。

        其中一名学生把尾线缠得太紧。年轻教师走到他身旁，以指甲挑开结扣，替他松出一段余量，道：「留一点空，风才进得来。」青禾握着白布的手停住了。那句话青禾还记得，第一次试飞时，姊姊把尾线拉得太紧，是她伸手挑松线结，对姊姊说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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