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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景甚美,再不看可就没了。”容归寻了处山石坐下,倒了一杯,姬怀临就着他的手饮尽,面上有些讶然。

        “甜的?”竟同糖水一般,尝不出丝毫酒味儿。

        容归嗯了一声,“梨花醉还有个名字,叫做温柔乡,甜而不腻,暖身醉人,殿下别喝急了。”

        若是睡个三天三夜,可是得不偿失了。

        姬怀临一直念着要喝,他便亲手酿了一壶埋在山中梨花树下,过了四个月,如今正是最甜的时候。

        姬怀临第一次喝这么甜的酒,觉得新奇,就再饮了一杯,末了还道,“莫不是你拿糖水哄本宫?”容归不与他计较,只是对着这些花枝繁盛的景象道,“我从藩邦回到圣启的那两年,只觉得恍如隔世。用不惯轮椅,认不全下人,连说话语气都改不过来……江南太静,每日守着一个地方比死还煎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连夜发了梦魇,梦见死在我手里的人站在面前,不来讨我的命,只是一群一群地站在那儿,直勾勾地盯着。”

        这场景光是描述起来就十分瘆人,姬怀临不知他有这样一段过去,又不知晓如何安慰人,只能握住他的手。

        容归转向他,眼中似一潭沉寂的水,“我那时便知道,我做的坏事太多,化成了报应,堵死了回头的路。梨花醉……温柔乡,这酒陪了我两年,日日醉生梦死,如今总算要熬到头了。”

        姬怀临听了最后一句,不动声色地捏紧了酒杯,“圣启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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