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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归垂手将酒壶放下,“……殿下想说什么?”这话尾稍叹,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并不评价。

        “圣启帝自小将你当做储君培养,教的怎可能是成仁成圣的学问,”姬怀临冷笑道,“皇位权谋之中,没有人手干净。那些说要匡扶天下的王侯将相,哪一个是兵不血刃?你是皇子,还是个被寄予厚望的皇子,凡事必以国为重,哪儿来的心思关心别人的疾苦?什么盛世太平,不过是个拙劣的借口,你要护的只有圣启,防的始终都是西临。”容归并不否认,俯身又倒了一杯,只是不尝。

        “可我是西临的太子,”姬怀临望着他,“我一日还在这个位子上,就没法眼睁睁看着。”

        容归拿着杯子的手晃了一下,总算开口道,“你想说什么?”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能插手西临内政。”姬怀临一字一顿,抛却桀骜和随意,竟让人没由来地心悸,“圣启和西临,一亡俱亡,一存俱存。”

        “……若西临不来招惹圣启,我自然不会出手。”容归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又是一派柔和,“说好了喝酒赏花,怎么又扯到这些东西了?”

        姬怀临看着他,突然一把将人推倒,凶狠地亲了一阵,直至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身下的花铺的很厚,摔下来不疼,容归先是看见满天飘落的花,而后看见了一双因纠结而微红的眼,他轻笑,“又哭什么?”

        姬怀临眼中闪烁,艰涩道,“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包含了很多东西。他有太多的话想和对方说,却终究找不到比这句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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