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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不喝。”笑话,这时候喝什么药。

        容归明知这人十有八九是装的,却还是情愿由着他,“好,不喝。”

        姬怀临自顾自沉闷半晌,总算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不怪我?”

        他将容归苦心留的声名清誉毁于一旦,誓死也要将这个人同自己绑在一处。后人将如何议论揣度他们的关系,姬怀临不曾想过。他我行我素惯了,百年之后的事离他太远,太缥缈。可容归这么爱惜羽毛的人,想必还是会心存芥蒂。

        然而容归只是愕然道,“什么?”

        姬怀临不语,容归梳理了一遍前因后果,总算明白了太子殿下在担心什么,他道,“我若在意这些,还同你一起做什么?别人如何看,如何想,终究是些外物。人只活这几十年,生前之事已足够烦扰,何苦还去想死后的事。”说到此处,他倏然笑了,“不喝药,那便喝酒吧。”

        虹浙没有高山大川,没有繁华的宫殿楼阁,漫山遍野的花树争奇斗艳,将人的眼睛填得连一丝缝隙都不肯留下。文人大多不爱这样艳丽之景,总觉得轻浮又野蛮,香味儿混杂在一处,浓郁得几乎令人作呕。

        可这地方生来就长着这么多花,犹以春季居多,风稍微大些,整座城都飘了一阵花雨。虽是好看,却不免麻烦,譬如眼下,姬怀临不过出门一阵,身上便落了一层细碎的花瓣。他毫无怜惜之意地抖干净,很不耐地出声,“这是什么鬼地方!”

        容归不知从何处提来了一壶酒,答,“喝酒的地方。”

        姬怀临不赞同道,“屋子里不能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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