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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方又贴上来人,插针见缝的寻个堤口挤进来,车子一个趔趄,全车人朝前倾倒。
叶西芹的指甲死力嵌进吊环,竭力维持重心,挤得人呼吸不畅,她寻到空当小心翼翼的回头,才发现边上换了个人。
男生的手很长,能够掌住吊环上方的横杆,头戴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以叶西芹的角度看过去,帽子挡住半边脸,仅仅露出微削的下巴,白色的耳机线擦过突出的喉结,衬出小麦色的肌肤。
叶西芹撤回视线,看进车窗反射的镜面,夕阳的余晖像汪温泉蛋流出来,黄色的蛋汁粘稠的裹挟每张麻木又疲惫的脸,人与人挨得很近,却相隔两三重山。
她没找到那张进化失败的猴子脸,心下松了一口气。
鸭舌帽却突然抬起,男生吊着一双惺忪的睡眼,公交车进入隧道,天暗了下来,两头视线在车窗上清晰的交汇,叶西芹直愣愣的撞进去,窗面微晃。
公交车抵达民俗村,天擦黑,扎染英雄牌蓝墨水,叶西芹提着行李一下车,扒着路边的电线杆,将胃都要翻江倒海的吐出来。
程雪芝也不是心肠硬得像石头的人,厚着脸皮向路边饭馆扯了几张餐巾纸。
“你晕车,你咋不说呢,真是赶着吃晚饭,急着腾空肚子。”程雪芝不会安慰人,常常开玩笑没分寸,出口就是怼人的语气。
叶西芹没接程雪芝给的东西,她硬气的拖着行李箱往回走,她记得在车上看见街边有家便利店,掏自个的钱买了包纸巾擦嘴,蹲在大马路边用矿泉水漱了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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