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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彼岸 (17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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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於工地,见农民之子,在溪边玩水,不知此溪将来要成大湖。臣不知这些孩子,十年之後,是否还记得这条溪的样子。但臣记得,臣今日所做的事,是为他们。」

        裕仁把报告放在桌上,很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八田在第一封信里的第一句话:「这片土地像一个口渴的人,张着嘴,等天上的雨。」他又想起明羽在现代的某个下午,坐在台南的一张藤椅上,被人指着乌山头水库的方向,说,那里有一个日本人,很久以前,盖了这座水库。那时他只是点点头,没有多问。

        现在,这个人的字,就在他的手下。

        他提笔给田健治郎回信,这一次写得很短:

        「工地之医与住,臣另请财团协助。官佃溪埤圳组合所设医院,所需之青霉素与消毒药品,请依公立慈善医院之例,成本加一成供应。奎宁之事,请总督府另行筹措,臣将转请北里博士,询问台湾疟疾之防治。机具之事,请八田技师列清单,由总督府依法申请,臣不干预。」

        他停了一下,在最後添了一行:

        「请转告八田技师:臣已读过他的报告,字字皆读。」

        写完,他把信折好,交给入江为守。入江接过时,看见信纸边缘有一点很淡的水痕,不知是茶,还是别的。他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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