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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臣，」邦彦王的声音更低了，「若是宫中要解除婚约，本王会先杀了良子，然後全家自尽。」

        这句话说得很平，像在报一个地址。

        中村的脸色白了一下。他当了一辈子军人，见过刀枪，也见过战场，却从没听过一位亲王，用这样平静的口气说这种话。

        杉浦轻轻咳了一声，没有看任何人，只对着桌面，说：「殿下言重了。」

        「不重。」邦彦王说，「本王说的是实话。」

        中村沉默了很久。他慢慢站起来，向邦彦王深深一鞠躬，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出了书房。庭院里的白纸灯笼被风吹得晃动，光影在他的背上一闪一闪，像是什麽东西在追着他。

        书房里，杉浦等中村的脚步声远了，才开口：「殿下，这样的话，不能再说第二遍。」

        「老师，」邦彦王转过头，眼睛仍然是那把刀，却有一点很疲倦的东西浮上来，「本王说的是真心话，也是气话。」

        「老臣知道。」杉浦说，「但山县公爵，也听得懂这是气话，也听得懂这是真话。他会拿它去对别人说，说殿下已经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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