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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村雄次郎再次登门。这一次，他没有穿军服，只穿了一件深色的西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像去赴一场他不想参加的葬礼。

        邦彦王在书房里接见他。这位亲王四十七岁，个子不高，肩膀宽，眉毛很浓，眼睛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坐下的时候，身子微微前倾，像一个随时准备冲出去的人。他身边坐着一位老者，白发，戴着圆框眼镜，背挺得很直。那是杉浦重刚。

        「大臣，」邦彦王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硬，「上回您说的事，本王考虑过了。」

        「殿下，」中村微微欠身，「臣是奉命前来，并非个人之意。皇室血统之事，关乎长远，元老诸公亦深为忧虑。依臣的愚见，若殿下肯体谅大局，由贵府自行……」

        「自行辞退？」邦彦王打断他。

        「是，这样对双方都体面。」

        书房里很静，只听见窗外虫鸣，与远处不知哪户人家敲打木鱼的声音。邦彦王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中村大臣，良子今年十七岁。她从十五岁起，就被告知，她要嫁给皇太子。她学了所有该学的东西，没有一天懈怠。她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他停了一下，「现在有人说，她的哥哥有色弱，她的外祖母有色弱，所以她不配。」

        「殿下，并非不配，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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