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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沈谨之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尺,笔直地量在她的脊椎上。他今年五十八岁,前台大文学院院长,雾屿沈家的家主,语调永远温和而有礼,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
我透过宜兰那边的备援线路才打进来,镇公所的陈镇长说图书馆的状况很危险,要你立刻撤离,你怎麽还守在里面,楚甯,你是沈家的人,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杂讯里他的呼吸很平稳,你别忘了,三年前家铭走的时候,你是在他灵前亲口答应我,会替他守着沈家与楚家的名誉,会以未亡人的身分把雾屿图书馆顾好。那孩子生前最敬重你的端庄,整个雾屿也都看着你,你是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女儿,不该在这种时候跟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浪汉关在馆里过夜,外面的流言已经传到台北来了,你让我怎麽跟沈家的祖先交代,怎麽跟家铭交代。
楚甯握着话筒的指节瞬间掐白,细框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哭肿後又被潮吹弄得迷蒙的眼睛。听筒里那个温和的声音,比林依珊群组里任何一句恶意的文字都更精准地剖开她。林依珊的刀是砍在脸上,沈谨之的刀是插在心口那个她自己筑了三年的坟上。
老师,不是的,我没有……她的声音抖到破碎,花穴却因为恐惧与羞耻的双重刺激,不受控制地又渗出一股热液,沿着腿根滑落,滴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我只是被雨困住,我没有想对不起家铭,我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寂寞了吗,沈谨之轻轻叹气,那声叹息比责骂更重,只是寂寞就可以把自己交给一个只认识三天的男人吗,楚甯,你今年三十岁,不是二十岁的小女孩,你应该明白,寡妇门前是非多,你越是在这种全镇停电、孤男寡女的环境里失足,就越会让人觉得你过去三年的守贞都是假的。家铭的房间我还替他留着,里头的书都照原样摆着,我一直把你当作沈家的媳妇在疼,才会容忍你返乡当馆长,而不是改嫁他人。你难道要为了一时的肉体温暖,毁掉你父亲留给你的清白,毁掉雾屿人对楚馆长的敬重吗。
每一句媳妇、清白、敬重,都像一枚图章,重重盖在她赤裸的胸口。楚甯终於崩溃,话筒从手中滑落,砸在柜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双手抱头蹲在柜台边,白衬衫敞开的领口露出被陆野吮到红肿的酥胸,腿心那处刚被舔到喷水的蜜穴此刻正因为巨大的罪恶感而剧烈收缩,却又诚实地不断分泌出黏稠的蜜汁,把地板染出一小片水光。
对不起,对不起,家铭,对不起……她哭得全身发颤,不再是被流言审判的愤怒,而是三年来第一次把那个被她用编目与规章封存起来的棺材彻底打开,我把自己活成一座图书馆,以为这样就不会痛,以为把每一本书都排得整整齐齐,把每一天都过得像借阅纪录一样乾净,家铭就不会怪我那天没有接他的电话,就不会怪我活下来了。我以为只要我一直禁慾,一直端庄,一直当完美的楚馆长,就可以赎罪,就可以让沈老师、让镇上的人继续喜欢我。可是我好想被碰,好想被填满,我在阅览桌上被陆野干到叫出来的时候,我竟然觉得好幸福,我是不是很脏,我是不是对不起家铭,我是不是一个假正经的荡妇……
陆野从禁书库走出来,没有立刻挂掉电话。他弯腰捡起那个还在发出细微杂讯的话筒,放到耳边,对着那头的沈谨之,用他一贯野性却在此刻异常沉稳的声音说。
沈老师,我是陆野,那个被你说成来路不明的流浪汉。楚甯现在在我身边,她刚刚被我舔到潮吹,腿还合不起来,蜜穴里全是我的味道,哭得像个孩子。你说的那些牌坊、名誉、祖先,我一个字都不认。你儿子已经走了三年,你却要一个活着的女人替他守一辈子活寡,把她活成一座殡仪馆,这叫疼爱吗,这叫自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後沈谨之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愠怒,你是什麽身分,敢这样跟我说话,楚甯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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