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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市的雨从周五夜那场公开仪式结束後就没有停过,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海港都市上空,雨丝细得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在每一面玻璃帷幕与柏油路面。周六清晨六点,整座城市还浸在潮湿的半梦半醒里,排水管传来低沉的嗡鸣,雨水急速坠落,砸在骑楼的铁皮上发出沉闷鼓点。沈雨桐回到家时,黑色洋装的下摆仍旧半湿,发尾贴着颈侧,腿心深处还残留着被彻底填满後的酸麻温热,内裤底层是一片早已浸透的蜜汁与潮吹後黏腻的痕迹,随着步伐在腿根磨出细微的湿响。
她用钥匙转开大门,却发现门链从里面被扣上。客厅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冷白色的立灯,光线像手术室的无影灯直直打在沙发中央。那里坐着顾淮声,他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皱摺的浅灰衬衫,袖口整齐扣到手腕,无框眼镜後的眼神平静无波,面前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与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他的姿态一如既往的优雅自持,像一名准备宣判病理报告的主治医师,连呼吸都控制在最稳定的频率里,空气里只有冷气运转的微弱嗡鸣。
沈雨桐站在玄关,雨水从发梢滴落在大理石上,晕开一小滩深色。顾淮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先落在她湿透的洋装领口,那里乳尖的形状因为寒冷与昨夜的肿胀而清晰顶出,然後缓缓下移至她紧贴大腿的裙摆与脚踝。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伸手将牛皮纸袋往前推了推,指尖敲在纸袋上发出轻而稳定的嗒嗒声。那声音在过於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像器械敲在托盘上的声响。
「回来了。」顾淮声的声音温柔,语调甚至带着一点丈夫对夜归妻子的关切,若不是内容冰冷,几乎会被误认为体贴。「我让管理室把门锁换成只能从里面反锁的款式,雨桐,你昨晚没带伞,我很担心。」他顿了顿,推开纸袋封口,里面滑出几张列印出来的照片与一张手写名单。照片是黑白的,颗粒粗糙却清晰得残忍——中山区那栋旧商业大楼的地下楼梯、没有招牌的铁门被推开的瞬间、她被许曜托住雪臀狠狠上顶时仰头尖叫的侧脸,半脸面具遮不住她潮红的肌肤与张开的唇。还有一张,是她跨坐在暗红地毯中央,花穴紧紧箍着那根青筋贲张的肉棒,淫水沿着囊袋滴落的特写,白浊的泡沫在交合处被挤出。
「一位病患家属的儿子在那栋大楼做夜间保全,刚好认识影像保全公司的人。」顾淮声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解说心脏超音波的影像。「我只请他帮我调了一下周一晚间走廊的监视器,再请院里的律师朋友查了一下那间登记为艺文工作室的地下室租赁资料。雨桐,岑市很小,体面人的圈子更小。林夜这个名字我在医学会餐会上听过两次,许曜的事务所去年才帮我们医院做了新建大楼的竞图。你看,只要愿意用对方法,没有什麽是查不到的。」他将那张名单往前推,上面用原子笔写着三个英文缩写与两个中文姓氏,皆是会出现在慈善晚会名单上的名字。「这是社会资本的力量,雨桐,我不需动用任何粗暴的手段,就能让这些名字的主人选择自保,选择把你供出来。」
客厅的冷气开得很强,冷白的灯光将所有家具的边缘切得锐利。沈雨桐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迟来的清醒。她看着顾淮声那张俊朗深刻、永远保持理性距离的脸,想起过去三年每一次他用同样的口吻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去看看身心科,她都会立刻自我怀疑,立刻将身体里那股潮湿的骚动定义为病。但此刻腿心深处那股被许曜彻底开发後的酸胀与饱足感正诚实地提醒她,那不是病,是被长久压抑後终於被喂饱的饥渴,是活生生的潮汐。
「所以呢?」沈雨桐开口,声音因为彻夜喊叫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她没有像过去那样低下头绞着手指道歉,而是直直迎向顾淮声的视线。这是林夜教她的第一条戒律,也是许曜用一次次凶狠的顶撞逼她学会的本能——高潮时不准移开眼睛,羞耻时更不准。她将湿透的外套脱下随手丢在扶手上,黑色洋装紧贴着她纤腰丰胸翘臀的曲线,胸前饱满的酥胸随着呼吸起伏,乳头在薄薄布料下硬挺地顶出两点。「你想怎麽审判我,顾主任?」
顾淮声的眼镜反射出一道冷光,他微微皱眉,似乎对她这种不再温顺的姿态感到不适,却仍维持那份残忍的温柔。「我给你两个选择,雨桐,我还是把你当作妻子在保护。」他交叠双腿,十指交叉放在膝上,像在进行术前说明。「第一,下周我安排你去瑞士的疗养院,那里有最顶尖的创伤与成瘾治疗团队,你的护照与签证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切断与那个俱乐部、与赵妍希、与那些男人的所有联系。半年後回来,我们当作一切没发生过,我会对外说你去进修翻译。我们的婚姻、你的名誉、我们家族的信用都还保得住。第二,你拒绝,那我只能请律师发函,并将这些照片与名单交给医院伦理委员会与我们共同的朋友。雨桐,岑市的体面圈容不下一个在众人面前张开腿自称荡妇的医师夫人,你会失去所有,包含你父母在教育界的名声。你选。」最後两个字落下时,他的语气甚至放得更轻,像怕惊扰病人。
那份轻柔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作呕。沈雨桐听着,脑中闪过的却是周五夜暗红灯光下许曜灼热的眼睛、林夜猩红指尖托住她下巴迫她直视众人时低语的声音、以及自己用最下流词汇尖叫承认渴望的瞬间。那个瞬间她是自由的,是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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