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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旅馆床上拳交S在掌心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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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姐扶他起来,他两条胳膊挂在胡姐肩膀上,整个人往下坠,胡姐一百二十斤的人让他坠得膝盖一弯。吴老板要搭手,胡姐说你别碰他,他一身酒你一身油,回头你媳妇闻出来你又编。吴老板讪讪收回手。胡姐看我:陈国栋,搭把手,扶他到隔壁鑫客旅馆,我开好房了,两床的。我把黄老板另一条胳膊搭到我脖子上,他脑袋在我肩膀上蹭,酒气喷我脖颈,一路胡话,喊的全是货号,六十二、五十五、竖线点亮才算。

        旅馆就在烤摊后头两条街,招牌上的灯坏了一半,剩“鑫客”俩字亮着。前台给胡姐钥匙,二楼,三八八。楼道声控灯一层一层亮,黄老板在我俩中间出溜了一次,膝盖磕楼梯上,他没感觉,胡姐的眼泪差点出来,扶稳了。进屋把他往左边那床上一放,他整个人砸进床垫,鼾声立刻翻倍。胡姐给他脱皮鞋,脱袜子的时候他脚缩了一下,胡姐嫌恶地捏着袜子尖扒下来,扔鞋柜上,又去拧了条湿毛巾给他擦脸,擦脖子,擦得仔细,镯子磕在他床栏上叮叮响。

        我在右边那床边上坐着,脱鞋,裤腿上蹭了黄老板一路的酒,黏的。胡姐背对着我给她男人擦后背,紫红夹袄下摆吊着,她弯腰的姿势,夹袄底下那条黑裤子绷出屁股的形状,两瓣又圆又沉,裤缝一道竖印。她擦完把毛巾搭肩上,直起来,转身,看见我正看她,她也不躲,拿毛巾擦了擦手,说:“看吧,都看见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我没看。”我说。

        “你裤裆都顶起来了你跟我说没看。”她把毛巾挂到床头钉上,走过来,坐到我这张床边上,床吱一声,“陈国栋,我跟你讲实话。黄老板趴桌上那一刻,我松口气。他在家也这样,喝完往床上一瘫,呼噜打到三点,三点起来喝水,喝完接着打。我这张床让他占得,翻个身都是胳膊肘。”

        “那你今晚守他。”

        “守他?守他打呼噜?”她把计算器从兜里掏出来按了两下,又塞回去,按不按的,她就是手里要有个东西,“上回你跟我办那事,在货箱上,我缓了三天。缓过来以后我档口上收钱,找零找错两回,我婆婆说我心不在焉。我心里在哪儿,你猜。”

        我伸手把她手里的计算器抽出来,搁到床头柜上。她手腕让我抽计算器的时候蹭过我的掌心,她掌心是热的,计算器按得发烫。她抬头看我,眼睛在旅馆昏灯底下眯起来:“三八八,隔壁打呼噜,楼道有人走,你敢?”

        “你计算器都搁我这边了。”我说。

        她脸腾一下红了,红得比烤摊上那三杯白酒还透。她伸手要把计算器拿回去,我按住她手背,把她整个人往床里侧带,她膝盖在地板上蹭了两步,蹭到我腿边,我攥着她手腕把她按坐到床上,她屁股挨着床垫就往里出溜,让我拽着手腕又拽回来,拽进我怀里。她胳膊撑着我胸口挣了一下,挣得镯子硌我锁骨,挣不开,她就不挣了,改成攥我衣领,攥得指头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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