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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兰说他枕头底下搁着呢，我早上看见的，我当他留着给你今儿用。

        乔小凤的脸红了一半，红得很快，从脖子红到耳根。她说那钱我还他，我当面还。

        苏玉兰说你当面还，柜台前头站着人呢，你到他跟前去还。

        这时候柜台外头进来两个买烟的，乔小凤就不说话了，站到一边让开。等那两个人走了，她从兜里摸出五块钱，走到柜台后头那条道，站着，把钱往陈满仓手里塞。陈满仓手上有肥皂灰，往围裙上擦了两下才接。

        乔小凤压着嗓子说满仓，你那肩膀上四道，不是钉子。

        陈满仓说不是。

        乔小凤说那是她抓的。

        陈满仓不说话。

        乔小凤的手没收回去，捏着他手心里那五块钱，捏得钱起了褶。她说陈满仓，你肩膀上让人抓，你裤裆连着两天湿，你当我不知道？我拿嘴抹你那四道印子的话还搁在我嘴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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