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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姐在边上说写，咋不写，周师傅说得在理，山里的事，写下来才算数。

        老秦进屋翻出信纸，老周把车数、型号、价钱、付法一条一条写清楚，老秦签字，马姐做中人，也签了。老周从挎包点出一半的钱，老秦数也没数塞抽屉里。

        写单子的时候老秦问起小杨，那孩子多大了，靠得住不。

        老周说他十八了，办身份证那年派出所验的，本子上写着已成年，跟着我两年，手稳人实诚。

        老秦说那就好，山里孩子，早点出来挣手艺，比在镇上瞎混强。

        晚上雪真下大了，风卷着雪珠子砸窗户纸，呜呜地叫。晚饭马姐炖了大锅菜，五花肉、白菜、粉条、冻豆腐，一锅炖得咕嘟响，又蒸了一盆糯米饭拌红枣。老秦开了他那瓶存了不知多少年的烧酒，给老周满上。

        老周说今晚陪你喝，明儿起早我还帮你清雪。

        老秦说清啥雪，护路是护路，你是客。客就坐着喝。

        马姐在旁边择干豆角，说就是，周师傅你修了一晌午车，手都裂了，今晚啥也别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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