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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二堂,她把刘大叫到马棚边。
「你明日不用等我。」她说,「我在县里,帐在堂上。驿里那份抄的,谁也别动。」
「那我回驿报信?」
「不。」她想了想,「骡车得跟着我回去。你守着车。」
刘大应了。差房一日两顿粗饭,不收钱;她吃了半碗,剩下的倒给刘大。
黄昏,她站在差房门口看县衙的院子。墙高,四面都看不见。她在心里数:白额回正厩第二日,枣红回去第六日,铁青早过了线。驿里今夜该划第三十四道。她不在,门板上那一道,不知道有没有人划。
第三十五日,四十日剩五。
户房的底帐抬上来两大摞,帐皮发黄。念帐的是户房另一个书吏,嗓子乾,一行一行念:景和四年,白茭驿,某月某日,积丰行售草若干斤,报价银若干。
阮苓手里是哥哥的誊抄。他念一行,她看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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