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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蒸馏车间後,凉太带文绮来到了最核心的区域——一号储酒库。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木桶香与陈年酒香扑面而来。泥地地上堆叠着数以千计的橡木桶,空气昏暗而湿润,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高处的小窗透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这里没有任何人工的空调或湿度控制。」凉太压低了声音,彷佛怕打扰了这些正在沉睡的酒桶,「完全靠余市四季的自然气温变化来呼吸。夏天橡木桶膨胀,吸收酒液;冬天严寒橡木桶收缩,将木桶的单宁、香草与泥炭香气深深挤压进酒液里。这样一年又一年,经过十年、二十年,才换来一滴极致的金色液体。」
「桶陈的岁月……」文绮抚摸着身旁一个带有岁月斑驳痕迹的橡木桶,粗糙的木质纹理传来冰凉而紮实的触感,「这意味着,我们今天喝到的酒,是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的人,在严寒中为我们封存的时间。」
「没错。」凉太看着她,眼神格外温柔,「我的父亲……当年也在北海道经营着一家小型农场。」
文绮转过头,惊喜地看着他。这是凉太第一次提起自己的家庭。
「我的父亲是札幌人,母亲则是冲绳人。」凉太微笑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的怀念,「父亲是个极其固执的人,一辈子只懂得种植北海道的土豆与甜菜。小时候我不理解他为什麽要守着一片冻土,直到他去世後,我整理他的手稿,才发现他每一页都记录着土地的温度、降雨与雪融的时间。他用一生在陈酿属於他的风土。而我的母亲,则像冲绳的阳光一样热烈,总是能在严冬里用热汤与笑容融化父亲的固执。」
文绮安静地听着,心中被一种深深的感动所填满。她终於明白,为什麽凉太身上会有一种同时兼具冰雪般冷静严谨与洋流般温暖包容的独特气质。
最後,两人来到品酒大厅。
凉太为文绮点了一杯余市单一麦芽威士忌,并特别要求采用传统的「」喝法——即一比一加入余市当地的纯净山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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