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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词宛如利刃,堵住了罗文的喉咙。
麦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审慎,透着一种克制与沉稳——那是一个极力压制着某种庞大而危险之物的人特有的姿态。他一步步走下门廊台阶。走到台阶底部时,他已近在咫尺,罗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看清他眼角的细纹,甚至能感受到他体表散发出的热度。
“我给你的办公室打过电话,”麦克说道,“大概三点钟的时候。你不在。我又打了系秘书的电话。她说你因为偏头痛回家了。所以我便回了家。”他顿了顿。门廊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一只飞蛾正扑打着灯泡。“你也不在家。我打了你的手机。连打了四次。每次都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罗文的手伸向口袋。他的手机。他把它关机了——是什么时候关的?是在进那条小巷之前?还是在去埃尔姆伍德之前?午后的那片迷雾已将这段记忆彻底吞噬。
“麦克,我可以解释……”
“你的包已经收拾好了。”麦克指了指那个周末旅行包,却并未看它一眼。“一个小时前我就收拾好了。罗文,我从四点钟起就一直坐在这儿。四点钟。现在都快七点了。你知道这三个小时里我在想什么吗?”
罗文摇了摇头。门廊的灯光变得模糊起来,他的眼眶湿润了。
“我在想布伦南。还有卡特。还有我们发给保罗的那段视频。我在想你对我许下的那些承诺。在我的床上。跪在地上。直视着我的眼睛。”麦克的声音依然低沉,但那平静的语调之下,某种东西却已悄然碎裂——那是他极力维持的镇定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我一直在想,你曾直视我的双眼,发誓再也不对我撒谎。可现在,你站在我家车道上,身上散发着廉价古龙水、汗水以及某种我甚至不愿点破的气味,却告诉我你只是偏头痛发作了。”
“我可以——只要你肯让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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