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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囚鸟与锁链()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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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好好睡一觉。」傅聿礼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明天早上,艾德里安那边的视讯课程我已经帮你取消了。你不需要再透过别的男人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门被关上,落锁声清脆而沉重。

        黎以微站在房间中央,听见自己的心跳在隔音良好的房间里被放大。她没有去拉门把,也没有去拍门,她知道没有用。她走到落地窗前,试着推了一下露台门,纹风不动,钥匙孔被从外面封死。她拉开窗帘一角,台北盆地的夜景在雨後格外清晰,信义区的灯火连成一片,却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她将自己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床单是高支数的埃及棉,触感冰凉。她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後坐起身,手指再次抚上颈间的珍珠坠子,轻轻按压了两下。坠子微微发热,那是启动的讯号。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开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句地复述今天下午颜可颂告诉她的那些数字,淡海建案每坪两千的回扣,瑞士帐户的尾号,魏正浩与科长见面的南京东路招待所包厢号码。这些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是说给那颗珍珠听的。

        晚餐被送进来时,已经是八点。餐盘里是精致的法式套餐,牛排,松露浓汤,还有一杯红酒。送餐的佣人没有说话,放下後就退了出去。黎以微没有动刀叉,她只是坐在琴凳上,随手翻开琴盖,弹了一个无调性的和弦,刺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她在等,等那个必然会来的夜。

        十点半,走廊传来脚步声。不是佣人的软底鞋,是皮鞋,沉稳,缓慢。门锁被转开,傅聿礼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酒液在灯光下呈现琥珀色。他反手将门关上,却没有再上锁。

        「怎麽不吃?」他看了一眼原封不动的餐盘,「在跟我闹脾气?」

        黎以微没有回头,手指还在琴键上无意识地敲击。她说,「你把我关在这里,跟前世有什麽不一样?」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空气凝结了一瞬。傅聿礼的眼神沉了下去,他走到她身後,俯身,双手撑在琴身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琴与他的胸膛之间。威士忌的气味混着他身上惯用的雪松香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後。

        「前世?」他低笑,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之间的呢喃,却带着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黎以微,你最近是不是歌剧看太多了,开始幻想了?我只是在保护你。你以为凌薇那种女人会保护你吗?她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可以卖钱的故事。颜可颂呢?她能给你什麽?一个在网路上带风向的工作室?只有我能给你舞台,给你房子,给你不被记者追逐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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