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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其②:母亲 (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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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脑子空了一瞬。高烧的碎片撞上来:黑暗,寒冷,剧痛,酒JiNg的刺鼻。一只冰凉的手按在他额头上。一个声音对他说「没事了」。不是幻觉。是她。他抓住了她,而她没有挣开。

        他就这样僵着,维持紧握她手腕的姿势,一动不动。

        薇斯帕拉从浅眠中浮起,感觉到自己趴在一个不该趴着的地方,枕着一个不该枕着的东西。她想动一动,却发现手腕被什麽东西箍住了。一圈滚烫的束缚,力道不重,但不容忽视。

        睡意在零点几秒内蒸发乾净。

        她抬起头,睁开眼,直直撞进一双正在看她的眼睛里。

        卡西安醒着。不知醒了多久。

        她猛地cH0U回手。手腕从他掌心滑脱,皮肤擦过他指腹的粗茧。他的手顺势松开,垂落在身侧。

        「你……醒了。」她站起身,膝盖僵得差点没站稳,小腿撞到旁边的水盆,水面晃了一下,几滴溅出来洇在她K脚上。她低头看着那几滴水的颜sE在布料上慢慢变深,不敢立刻再看他。「感觉怎麽样?还烧吗?」一边问,一边抬手将散乱的发丝拨到耳後。指尖碰到耳尖时,她发现自己的耳朵是烫的。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试图用右臂撑起身T。左臂刚一使力,他就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撞回y床板,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别动!」她几乎是本能地又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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