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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完防线，雷欧又交代了出防线之后扎营的规矩。帐挨着帐扎，马拴进人圈里面，火堆入夜就熄灭，宁可受冻也不能给黑雾指路；哨位两人一组，背靠背站，一炷香一换，换岗的人要摸到前一班的手心才算交接；白天行军，前后放双斥候，遇上黑雾不接战，退回来报信。“报信的人活着回来，比杀十个傀儡有用。”这些规矩都是一条一条人命换来的。“还有，宿营别挑背风的洼地，”他说，“人觉得舒服的地方就会懈怠。”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帝都眼下在清查内鬼，戒律所和神庙的人都在一层一层过灵魂审判，后方的事自有人在办，让杰克不必分心，只管北边。杰克想起学院特护区那两间病房，应了一声，没有多说。

        沙盘上的油灯爆了个灯花，杰克看着西边那枚红旗，把最后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灰石城的城墙上会有被征召的平民，真到了攻城那一天，父亲的兵怎么打？”

        “箭不认人。”雷欧说，没有回避，也没有绕。“所以我围而不攻，围城是我的活，进城是你们的活，帝都把你们这样的小队放到北边来，用意就在这里。我的打法打不了这种仗。你的打法行不行，到了城下见真章。”

        杰克应了一声，怀里贴着那卷从公爵府带出来的名单，隔着衣料，他觉得那卷纸比接过来的时候沉。

        议完了正事，雷欧把碗里剩下的热水一口喝干，送他出帐。出帐的时候，他的手在杰克的肩甲上按了一下，隔着甲，那一下的分量还是传了进来。

        帐前的空地上，几匹马和那辆棺车候在火把光圈的外沿。艾莉西娅立在最前，见帐帘掀动，其余几人跟着她一起朝雷欧行礼。雷欧站在帐门口没有动，把这支队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从人看到马，从马看到那辆盖着毡的车，看了很久。火把的光够不到的地方，雪还在下。

        “你带的人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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