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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无法从尸体糟糕的状态判断出死亡时间与死因,更辨不清死者的容貌,为此苦恼得很。最怕是印府离得近而导致印氏大家脱不了干系,让政敌趁机拿住把柄。毕竟朝堂上最不缺的,是喜欢添油加醋的舌头。
裙裾扫过地面的窸窣声在身后响起,何明绮顺着声音回首,竟是容飏披着外衣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声轻不可闻,要不是有长裾拖拽地面发出声响,只怕难以察觉他的近身。
何明绮往旁边侧了几步,发现容飏不仅比印霞云高,还生得健硕,敞开的衣襟里是一身扎实的肌肉。情动时,这身肌肉刚硬如铁,被他揽入怀中总莫名萌生心安的念头,想来是因为他的胸膛足够宽阔,能够完全包容自己。
“听闻前些日子,有两名少年在印家宴席中失踪,不知阁下可有头绪?”如此直截了当,不予人反击机会的问话,印霞云顿生警惕之情。
此事理该只有当日留待宴席结束时才回去的人知晓,何以容飏一个外人得知内情?难道那几人中其他党派的奸细与他有联系?
“哦?”印霞云脸色未变,挑眉相问:“不知兄台从何得知?”印霞云若能想起之前告诉过何明绮的话,自然会联想到何明绮,可何明绮适时想起了先前印霞云在画舫里说过的事。
“天下无不透风之墙。”容飏手背身后冷声道,万般情绪掩藏在一双深如寒潭的点漆目里,无法让人猜透。
他言之凿凿,印霞云无从与他争论。当时只见一具尸体,莫非土里还埋着另一具?这靖夷侯可真能替自己生事端,硬生生把自己扯进漩涡之中,偏又得拉拢人脉,轻易不能得罪。
“既然容兄心中有数,那便不必再试探。此事,确实是靖夷侯在府中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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