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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古卓暂时搁下了红笔,在已经堆着快将三十篇散文的公文篮里翻了翻,最後把其中一份递到袁香兰手中,「这两个孩子的文风,一言以蔽之,就是南辕北辙。」
袁香兰扫过纸上的姓名,又问:「更具T来说呢?」
「申回的文风老练、淡然,就是淡然得稍微有些过了——」
谈家里的遭遇、谈父亲的病情,廖璇心讲到一半便哭了,可她却说,既然起了头就应当要全说完。而在提及父母从大学时代相恋到出社会後结婚、少数几次家族旅游之时,她连说带b划地讲述着,那时的笑意又是真的达到了眼底。所谓鲜活,大抵如是。
……家中过往,以及如影随形的霉运,我看淡、甚或当成笑料说与旁人听,那始终是我个人的价值观,从来无意强加给旁人。只是我确实感到意外,如廖璇心所言,她的父母虽在辛苦的环境下仍给予她满满的Ai,然则家里背债、父亲的忧郁兼躁郁给她带去的伤也是实实在在的,我既然都将自己的事说得那样轻松了,她笑笑又何妨?为何要想得太深而自苦?但,或许正因为她长於那样的家庭,才成为了如今的廖璇心。
谁言所谓勇敢,只有那区区几种标准才称得上?追索着记忆而忍不住流泪又如何?明知自己那麽容易被他人的故事所触动,亦为家里始终存在风雨而难过不已,她依然乐意认真听他人诉说悲欢喜怒、依然在细细地记下关於家人的种种,在我看来,廖璇心实则不须靠拢向任何一个她以为勇敢的模样,如今的她便已足够勇敢了。
袁香兰左手拿着申回的散文、右手又捏着廖璇心的那篇,来来回回看了数遍,忽然便见她启唇笑了,其声在安静的书房内清晰可闻。
「福来,你说这两个孩子的文风南辕北辙嘛,说得倒也对。不过同时,他们也正在靠近彼此,不是吗?」
车里突兀地响起短促的喷嚏声,方楷晏遂将右臂往椅背一搭,回头问道:「要把冷气调弱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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