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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缡四十余载,相b在霞光大学每被学生提起,必定伴随满满抱怨和哀嚎声的「古卓」其名,袁香兰还是更偏Ai初相识时的他所用的旧名。古卓简短地应过声,刚走近客厅摆放的茶桌边,又调转脚步、踱到厨房里去了。
「福来?」
背後传来略感疑惑的唤声,那厢古卓在收纳柜翻找的动作亦未停,一面答话,「茶杯少拿了。」
望着古卓蹲在柜前的身影,明知道他看不见,袁香兰依然掩唇轻笑,「退休後我清闲得很,在家的时候不是到yAn台种花、就是在房间追剧,又不像你每天都得看那麽多字,哪有必要和你抢菊花茶喝。」
「香兰,刚才你都承认自己老是在追剧了,萤幕盯久眼睛容易疲劳,那不就更需要喝吗。」说话间古卓已拿着玻璃杯坐到袁香兰身侧,又持着茶壶往其中斟至半满,然後把那杯菊花茶轻推到她跟前,「再者,哪有茶点不配茶的道理。」
「唉,从年轻时就这样,罗哩罗嗦的。」袁香兰并不碰那热气蒸腾的茶杯,反倒拿起托盘上的点心刀,俐落地将土凤梨sU切半,「难怪那些中文系的小朋友不喜欢你。」
「教书这麽多年,我根本不会和学生多罗嗦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古卓摇摇头,一边抬手也给自己倒了杯菊花茶,「顶多对迟到的学生会多说一点,除此之外,就是该派作业就派、该考试的时候就安排考试,公事公办。」
「那就更难亲近啦。」袁香兰手握刀柄,又将土凤梨sU切成了四小块,「怪不得我前阵子到霞光附近的烘焙坊买吐司,就听到福来你被几个学生说是什麽……什麽恶魔古的。」
妻子每每以轻柔声线道出的一针见血的言论,向来教人招架不得,於是这回古卓也唯有无言地受着;袁香兰看丈夫不吭声了,只管享用热茶和点心,遂眯眼笑了一会儿,才在瓷盘上只余下一丁点饼皮碎屑之际抛出个新话题,「等等我也去书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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