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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韵在卢稚容身边多年,在她心目当中,女郎华贵娇美,遇到难事俱是处之泰然。
此时望着前方腰如细柳的阿妙,从韵心中叹喟,终究不过是二八年华的小娘子,安抚道:“女郎莫要忧虑,蓟州沈氏的郎君定然不会是品行不端之人。”
阿妙眸光流转,目光从微微上翘檐檩移开,望向梁头窝角上的套兽,轻微摇头,“我又有何可忧愁?行川沈氏是士族大家,想来家中规矩必严,怎会让小辈做主自己的婚姻大事。”
“女郎容貌才情皆是不低,那沈家儿郎定会喜爱女郎。”从韵心底不认同,只觉阿妙妄自菲薄,世上男儿见过女郎,岂有不动心之理。
“你只是见过的人太少,识浅才骄慢,在这郡城里姑且因我是卢家长女,还算有些许人知晓。可是离了潢庐郡,恐怕便是岵州也无几人识得我。”阿妙不禁啼笑,从韵对她是盲目推重。
迈步绕过一处水洼,踏上迥廊,赓续道:“行川沈氏本是世家大族,沈庾又已身居蓟州刺史之位,想嫁女到沈家的士族不乏少数。卢氏虽是家累千金的殷富之家,即便不同于寒门士族之间有一道不可僭越的鸿沟,然卢氏终究不过是潢庐郡一方小小的势力,家世赫赫的沈庾又岂会看得上我?”
阿妙言必,思绪万千,昨夜在太夫人院中听到的那番话,到此时她也仍未想明白。
委实不知父亲和叔父们怎会有如此荒诞不经的决意,卢氏不过是岵州地方豪族,如若沈庾真是因为这张脸庞,娶她为妻,那才是令人匪夷所思的怪事。
且更让阿妙无解疑虑的是家中长辈向来喜她端严持重的样子,凡事不可肆意无矩,可是今日却又要她来一出无垢苑假装巧遇。
这实令她心感难堪,说得难听些让她做这番行事姿态,跟献媚勾引又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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