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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艾怔了怔，幽幽地说：“后来女孩前男友从美国回来了，想跟她复合，她不愿意，他就拿别事去威胁她。女孩没办法，只好回去了。她男朋友恨死她了，说永远也不会原谅她。后来，女孩爸爸生了病要换肾，前男友陪着她回老家，爸爸治病好了，女孩以为是前男友找到肾源救了自己爸爸，就答应了他求婚，可是没想到真正救她爸爸人是已经分手那个男人。去民政局登记那天，她悔婚了……后来，她又自己单着了。”

        周老愣住了，问：“怎么会一个人呢？她没有去找那个男复合吗？”

        钟艾摇摇头，说：“没有。”

        “为什么？”周老急了，追问道。

        钟艾苦笑道：“因为他有了别女朋友，就要结婚了，不去打扰他，就是好成全。”

        咣当一声，内室里似乎传来碰倒瓷器声音，钟艾和周老都吓了一跳，周老紧张地盯着里面，钟艾觉得有些奇怪，正要发问，周老又转过头来笑着说：“这么说，你这个女同学倒是挺通情理一个人，就是苦了她自己。那她以后怎么办呢？”

        钟艾伤感道：“她也不知道。可就算是分手了，她还是很感激后来认识那个男人。以前每次失恋她都哭不出来，朋友都怀疑她有抑郁症。现好了，每天一想起来就能哭，反而嫌自己太放不下了。不管怎么样，她现不是爱无能了。”

        故事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周遭一片死寂，只有厅角落地大钟发出滴答滴答声音。

        钟艾想，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再怎么样也要把事情做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周老认真地说：“周老，您问我问题，我真没法回答。什么人能没有心呢？人不是神不是佛，吃百谷、养六亲，总是要有心、有感情。佛祖说‘我无一切心’，话是好话、理是正理，但是做不到。能做到，至多也就是‘有心无求’。心里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不能因为得不到就非说不喜欢，不求回报就够了。做个凡人，存一颗凡心，就算再寂寞，记着他就好。”

        说完这番话，钟艾眼中又含住了泪。周老沉吟了片刻，向着里面说：“把东西拿出来。”过了一会儿，一个佣人捧着一个红色锦盒走了出来。钟艾郑重地站起来，犹疑道：“周老，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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