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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情知本就余怒未消，如今被个谢子瞻往跟前一凑，更是通体燥热，胸闷气短间用只有谢子瞻能听到的气声极其小声地骂了一句，“老子用得着你了？”

        谢子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杏眼圆睁的样子无辜极了，一时之间懵了个彻底。

        始作俑者却没事儿人一般，继续对掌柜的说着体面话，“看来讲价的算盘今天是打不成了，王老板，杨某今天得要倾尽家财啊。”

        说着，柳情知从袖中排出几粒豆大的金子，又从怀里摸出两张折旧的银票，最后倒出松绿荷包中的大半碎银。零零散散地金银散落在抹了铜漆地桌面，像是土路上的鹅卵石，寒酸得诡异，不过好歹也算凑出一笔可观的数目。

        那王老板喜笑颜开，伸出厚臂一划拉，丁卯不落地划进了自己的钱柜——对于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大钱小钱都是钱，只要价目分文不差，哪有嫌弃之说？倒是谢子瞻，盯着一桌子的碎银不知在想些什么，面色阴沉得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

        柳情知此时没空去揣度谢子瞻的心思，正专心致志地和王五攀谈着一些货品的细节。没过多久，王五便向一个伶俐的小伙计招招手，小伙计看起来十五六岁，低眉顺眼地麻溜跑过来，很乖顺地问道，“老板，您有何吩咐。”

        “水生啊，这次杨老板的货就交给你吧，你也到了该历练的年纪了，这次的货可是个大头，你帮忙打点着，千万别给杨老板办砸喽，等货不出差错地卖出去，这位老板绝少不了你的好处。”

        “啊，为杨老板办事是小的的福分——小的一定尽心竭力，为杨老板做牛做马！”

        柳情知听得双眉紧蹙，嘴角向下微扁了下，说道，“倒也不必如此，多少上心点儿便是。”

        王五立刻解释，“哈哈哈，杨老板你别介意！这苦命的孩子老实，但别看他这样，办事儿靠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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