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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的前后院都空落落的,马县令早早把家眷送到了乡下,所以里里外外都是北镇抚司的糙汉子。周秉盯着远处,手里抓了一根枯萎的草枝,“你们说……这余得水说的都是实话吗?”
纪宏正在闻一朵奄奄的玫瑰花,有些诧异地抬头,“杀人大罪他都认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再说那几个人的罪责一经查实,多半也是杀头的死罪,用得着再撒谎吗?”
走私军械一经核实就是绞杀。
谢永以为周秉在担心上头的责怪,忙上前一步轻言细语地安慰,“大人放心,这件案子前因后果都查清楚了,到时候马县令也会上书。那吏部侍郎程树再挑刺,也只能怪他兄弟自个不争气,为着一点银子就敢铤而走险!”
初出茅庐的进士眼皮子浅,受人蛊惑为一点蝇头小利做出丑事也是有可能的。
纪宏也点头,“我们原先在外头也打听到一点信儿,说的就是江州县主簿麻应古手里有一批私货,正想找大兴绸缎庄的老板吴波帮着出手。两个人还曾经发生争吵,现在看来这个所谓的私货多半就是那批淘汰下来的军械……”
院子里有井,周秉撸起袖子提桶打水,用手掬着洗了一把脸。因为已经过了端午时节,井水并不寒凉,滴滴答答地漏在地上,人也仿佛沉静不少。
“我总觉着还有什么地方有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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