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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的胳膊肘支在扶手上静了一息,又问,“既然你们获利甚重,怎么西城楼守军营军士蔡一德家里竟没有多少现银,连安葬的花销都是营里垫付的?”
昏黄的灯光像一把刀,把青年的脸照得半明半暗,有一种锋利的凛冽。
余得水无畏地望过来,“这些当兵的开销大,手掌心跟装了漏斗似的。今天请吃酒明天请看戏,我怎么知道他的银子花在什么地方。再则我幼年行走在外,回到江州的时日不过一年,他们前头走了多少货实在不清楚!”
见实在问不出什么了,几个人慢慢出了地牢。
外头已经是深夜了,走在前头的周秉呼了一口气,“我倒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余正富的亲爹埋在余小莲棺材的下头,难怪我们找了老半天都没发现尸首!”
纪宏心有余悸,“这回出来真是开眼,难怪别人常说江湖上藏龙卧虎,好多人都是深藏不露。这个余得水要不是差了点运气,恐怕早就虎入山林无影无踪了!”
周秉就偏头瞟了一眼谢永。
谢永的脸在黑夜里立刻涨红了,不自在地抿嘴,“要是前天领路的那个老妇不逃走,兴许还能问出点什么……”
可惜一时大意,让人给溜了。这会子想起,那领路的老妇总透着一股不寻常,肯定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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