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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漾神色微动。
“我的父母和别人的父母不一样,小时候我不懂哪里不一样,后来长大了才知道,别人的父母都是彼此忠诚,起码不会把情人带回家去,”他面色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觉得他们对彼此没有爱,对我也没有爱,直到我妈出了车祸。”
江既漾本来就不擅长安慰人,他心仿佛被针刺了一下,有点疼。
许锦程不需要安慰,自顾自讲:“怎么说呢?太突然了,上一刻我还在听人开会,恨不能打爆老板的脸,下一刻出了会议室,就接到我妈进了抢救室的电话——和今天差不多。”
江既漾想说,差很多,因为那时候没有他,他会陪在他身边。
然而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许锦程或许不想要他的陪伴。
“第二天,我收到了我妈的死亡通知单,”许锦程说,“然后我就在酒吧里泡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喝得烂醉,和许多人……你可能不是很愿意听,总之,我想,或许亲人之间的感情,没有我想象中淡薄。”
江既漾说:“所以你对医院产生了恐惧?”
许锦程应:“是,我对医院有了恐惧。”
人一生的总要经历生离死别,和许多人。喜欢的,不喜欢的,爱的,不爱的,但他最怕没有预兆的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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