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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烟所居的山洞除了一张床榻，便只有一方几案，真可谓是家徒四壁。

        他与她相对而坐。

        凌烟抬手将酒盏斟满。

        山洞里安静的只听得见风雨声，光线也不够明亮，她垂着眸子，脸色格外平静。

        还梦，是醉极而歌的热烈，恍如一场大梦，于梦中窥见真实的欲望，可梦醒，却唯有万般无奈的取舍。

        临梧端起酒盏，笑道：“这酒是我从念白的酒窖里偷的。”

        凌烟淡淡一笑，目光凝视着微漾的酒波，仿佛记起来久远的从前。他是天界二太子，想要什么张口说一句便有人自发的奉上，要什么没有。可他却偏偏喜欢逗弄人家。最经不起逗弄的是书仙李然，每每教他弄得出了洋相便要向天帝陛下告状。最和气的是酒仙念白。他钻进念白的酒窖，将念白珍藏的好酒悄悄地偷出来，事后还要将空空如也的酒坛子装上自己最不喜欢喝的酒放回去，害的念白好几回在宴客时丢脸，即便如此，也不从来不曾特意将好酒换个地方藏起来。

        可他越是这般任性妄为，却越是教人惦记着他，于是那年宝殿之上，请求天帝严惩她的呼声，是那般的强烈。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

        “听说自从我烟消云散，他便将从前的酒窖封了，新辟出一处地方藏酒。我觉得可惜，故而回来后便将他从前的酒窖搬空了，把里头的美酒送给了众位仙家。这壶酒，却是从他新建的酒窖中偷来的。过往痕迹太重的东西，即便再珍贵，我也不想要。”

        过往痕迹太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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