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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北境又来报,云州失守,成王殿下所率部队遭敌军偷袭,损失惨重,退守宁州。
得知云州战败,越国公府上下都悬了心,只不知元月承如何。
这一消息传来,别人倒也罢了,只王夫人紧张兮兮,开始暗中收拾起了行囊。
“如今战事不平,京中不宁,不利我儿读书科举,不若先家去,来年开考再进京。”她如是对元老夫人说道,也不提儿女婚事了。
元老夫人哪有精力来管他们,任由他们去了。
王锦云来同元月晚告别:“我实在是不想走,”她说,“姐姐即将出阁,我该送姐姐出嫁的。况且,况且我也不想走。”她绞了手中帕子。
元月晚只当她是不舍自己,虽然她心中也不舍得王锦云就此回去,只怕她这一回去,她母亲就会给她找个人家嫁了,到那时怕是再难相见了。但无奈王夫人一意要走,她也奈何不得,只能劝慰了王锦云。
“你母亲说得也是,如今北境战事不明,保不准日后会是个什么情形,连州向来少战事,你们回家去也不失为上策。”她说道。
王锦云听得面上泛红,羞愧不已,说白了,她母亲与兄长这般行事,就是胆小没担当。她母亲也就罢了,倒是她哥哥,身为大梁子民,且不说上前线杀敌,如今竟要跟着妇孺躲在战火难波及的家乡,实在是丢人。
元月晚哪想得到她此刻心里想的这许多,继续提点了她:“你此番回连州,许多事情自己记得多拿主意,你家中虽是母亲做主,但很多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好与不好。眼睛放亮点,心思透彻点,别一味听你母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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