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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在西辞胡同停下,程蓁被奴奴和轻颜扶着下了马车。
朱漆大门两侧栽种的合欢树,舒展着清脆碧绿的扇形枝叶,树下一抹挺立修长的人影似乎站了许久,正是盼着小女儿归家的太傅李蔚,程蓁辅一抬头,便瞧见一张堆满笑意的儒雅俊脸。
“我儿···臣···”李蔚顿觉自己失言,便要行礼。
“父亲···不必如此!”程蓁眼疾手快扶起李太傅。眼前的李太傅虽已四十多岁,却温文儒雅,不显老态。
“娴儿啊,自你大婚后,为父竟是几个月不曾见你,听说你在前些日子在宫里受了委屈,太子当时求娶你时,是如何与我保证的,老夫看他是就着饭吃到肚子里头去了···!”
程蓁瞠目,怀疑方才看见的儒雅大叔是她眼花了,这明明是个话痨,程蓁只好囫囵点着头,一时找不到空隙插个话。
奴奴在一旁附和着点点头,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程蓁暗忖,幸亏李尧光将他们送至太傅府便回了东宫,不然太傅编排太子传回东宫可不怎么好。
其实李蔚平常在朝堂是一个温文之人,除了一张嘴经常堵的皇帝与百官恨不得眼不见为净,倒没有像现在在女儿面前这样嘴碎。
据说,李夫人在生完小女儿蓁娴之后,身子骨弱,没撑过一年便走了,剩下两个女儿与李蔚相依为命,李蔚至今未娶续弦,也是为了两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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