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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婆婆拿了一个鸡蛋慢慢滚着田小光红肿的脸，说：“他是你爸爸。”

        田小光的眼泪被大傻擦干净了，他没好意思再哭，强忍着肚子里的酸涩说：“他当初偷我大伯的救命钱拿去还赌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一天！就算我大伯死前原谅他了，可还有我们活着的人啊！一想到大伯是因为他而死的，我就恨！”

        说着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他抑制不成，话变成了半句半句的哽咽。

        姜婆婆愣了愣，把田小光揽进怀里：“你大伯的病，就算有钱也不一定治得好。”

        “不管治得好治不好，他都已经做了！我不知道那袋钱有多少，但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人，五年内不可能赚到这么厚！”

        “小光，不要去想这些大人们才想的事，你现在要好好读书，以后去城里找苏芮，知道吗？”

        田小光吸吸鼻子，轻轻点了点头。

        爷爷始终是爸爸的爸爸，在奶奶的极力劝阻之下，心还是软了，同意让爸爸留下来。

        家里多了一个人，田小光觉得很不自在。

        写作业的时候爸爸要坐在旁边抽烟，呛人的烟味让他静不下心来，打游戏的时候他要指指点点，常常让他手忙脚乱，喂鸡的时候他也要指着家畜东问西问，田小光都懒得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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