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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昇瞳孔骤缩。

        他几乎整个人都在抖，方轻往下一瞟，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挠着自己的手背，红色皮屑充斥在指甲里，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似的，手抖得像筛糠似的，看来湘妃泪比他想象中稍微管用一点点。

        余昇喃喃，眼眶血红，大吼：“这不可能，她死了！她真的死了！他们都说她死了！你骗我！”

        说到“骗”时，他终于劝服自己，冷静了下来，那是一种踩钢丝似的、摇摇欲坠的冷静，他咬紧牙关：“你就是骗我，你故意拿来刺激我。”

        “接受现实吧，”方轻怜悯的蹲下来，盯着他的侧脸，“我骗你干什么，我大舅做互联网安全的发家的你知道吧，这是他查出来的，倩倩压根没死，改名换姓，第二年重考了本地大学，回了老家教书，有老公有孩子，过的不知道多幸福，我的人找过去，还看见她在校门口戴着红袖章管教迟到学生呢，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吗？喏——”

        照片上，大树环抱，郁郁葱葱的校门口，有学生骑着自行车出入，一个纤瘦长发的女人站在门口，露了一半脸，眉目可亲，真的是他最遥远记忆里的模样。

        余昇仿佛被钉子给钉住了，先是浑身冰冷，而后欣喜若狂，他试图去抓，可是忘了自己手脚都被捆在椅子上，最后砰咚一声连人带椅子都倒在了地上，活像个被绳索勒住的虾米。

        就算这样，他仍然不忘嘶吼：“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

        “哎，”方轻用一根手指别开他的手，复又在他眼前摇了摇，十分不赞成的道：“人家可不想让你看。”

        屏幕黑了，方轻站起来，居高临下，“我的人和她再三确认，她根本没有因为贫困生的事情记恨你，你又不是什么坐拥三栋房的收租户，大家都穷，你评个名额也不算太离谱，她离开你，单纯就是不喜欢你了而已，王朝颂英俊多金，她移情别恋很正常，后来二女争一男，她的确犯了错，退学自杀后，在家人的开导下，也想通了，重新开始了她的人生，她刻意想将往事撇在脑后，所以改换了姓名，没有驳斥关于她已经死亡的谣言，事实上，如果不是我们提起来，她都不记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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