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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天朗叹了口气，帮她擦了擦脸，盖好被子，转身想要离开。就在这时，乐晞的手机忽然响了。

        顾天朗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名字，鬼使神差地接起了电话。

        电话甫一接通，沈耀灵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小晞，生日快乐！我在首都机场，过一会儿就要登机了，天亮就能见到你。下午跟你打完电话，我忽然觉得还是想提前过去看你，我先陪你过生日吧，然后我们再一起过春节。你住在哪家酒店？我到了之后去找你。”

        顾天朗默不作声地听他说完，平静说道：“我是顾天朗，乐晞已经睡了。”

        沈耀灵顿时僵住，沉默良久，又不死心地问了句：“她在哪里？”

        “在我身边。”顾天朗说。某种程度上，他并没有说谎，只不过将事实用一种微妙的方式说出来了而已。

        人来人往的机场忽然间万籁俱寂，沈耀灵如槁木死灰，机械地朝某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感觉筋疲力尽，心口如撕裂般疼痛，那痛苦如此真实而深刻，就好像有人将他的心脏生生挖出，它与他的行李箱一同丢失在这个寒冬的深夜里。

        顾天朗听着听筒中的蜂鸣，想象着那男人的痛苦，心中有些愧疚，却发现自己终究无法感同身受。也许，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

        他挂断电话，想了一想，在一旁的沙发上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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