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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朱泽不同意,他说:“那不对,团座,就咱们师长那个文绉绉的调子,别人听他讲话都头疼,也就你能文绉绉的对付,上次他还夸你什么来着……啊,诗书满腹,学识甚笃……”
程翊笑,说道:“小时候家里管得严,每天读书练武。父亲还特意从他书房里挑了一架子书给我背诵。满满一架子啊,我当时就觉得我这辈子都背不完了,结果,那些书我只背诵了一半儿多。后来家里出事,典籍都丢了,之后更是没什么机会再碰,所以我现在那些学识,都来自当初父亲把我关在房间里背诵不下来不给饭吃的管教。”
他的笑谈并不好笑,朱泽没接话。跟程翊久了,朱泽也了解他不少。他不会伤春悲秋,更不会自哀自怜,他心里没有什么不能碰的死角,所有过去的、正在发生的,他都能坦然直面。于是,某种对正常人的同情安慰,在他这里找不到合适的契机,显得那么多余。
一个跑来报信的士兵急匆匆地脚步声打破了这种气氛:“报告,土匪阿路跑了。”
前无发现自从十利小和尚知道了自己和计平常的师徒关系以及计平常和平念的师兄弟关系,加上十利与平念的师叔侄关系,经过简单的推理,得出他和自己也是师兄弟的关系之后,就粘上他了。前后左右围着他问长问短不说,端茶倒水不说,见人就介绍不说,对他的小渡子各种觊觎不说,就那副时刻充满好奇的眼神儿就让前无受不了。
此刻计平常和平念被寺里的老和尚叫去说话,只剩前无被留在客院。寺院被破坏得很严重,程翊特意出了些钱给寺院做修缮。经过这些天的收拾,大殿基本修复了七成,其他配殿、侧院也将就可以使用。
前无坐在院子中间的石头桌旁,一杯水还没喝完,十利又巴头探脑地推开了院门,跑到他面前,“师兄,前殿做法式的人说不用我帮忙,他们都说这次是我救了大伙儿,连挑水、烧火这样的活都不让我干了……”
前无无奈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是吗,那你去玩吧!”刚刚才找个借口把人支走,转眼就又回来了。十利谄媚地凑近了前无,“师兄,我跟他们说,不是我救的他们,是你,你才是我们寺院的恩人。”
前无端着水杯起身,溜达到一边:“什么恩人不恩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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