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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除恶务尽吗?眼看就平了土匪窝,难道你还想给他们反扑的机会?”前无拍拍额头上有点翘起来的疤,接着说:“你现在回去,也许已经晚了,也许,根本用不着……再说,程翊这么容易就能让他们偷袭得手?这些年……他变成这样了吗?”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是那个背倚十万大山笑着说要摆正世界的少年吗?
横在脸上的疤和深浓的夜色挡住了他的表情,朱泽没有瞧见他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天时,眼神里那寸失落。
朱泽只是摇头:“现在这世道,意外太多,他再厉害,命也只有一条。”
前无沉默了一下,摸摸背后的刀,最后说:“你留这儿指挥,我去看看。如果我都救不了,你们也白搭。”
前无赶到警局时,警局大门紧闭。从屋顶看下去,院子里横着数具尸体。前无无声无息地摸到大厅窗户,窗玻璃碎了大半,灯光把屋里的情况照得一清二楚。
苦丁左手勒着苏局长脖子,右手的枪口抵在他太阳穴的位置,身体的重要部位都谨慎地躲在他背后,嘴里呼喝着:“都放下枪,不然我打死他。”他们旁边几个警察拖着枪摆着架势,正对面,隔着圆形桌子,程翊的枪口稳稳对着苦丁的头。屋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白亮的光,灯光下,程翊的模样清楚地映进前无眼睛里。
昨天晚上因为误打误撞赶上了小女孩那一场,前无心里就没瞧得上这个公子哥,也就没细看。如今瞅着他衣服上的军衔,确定这个人就是朱泽口中的团长程翊时,他还真从某人隽朗的侧脸轮廓看出些儿时伙伴的痕迹。变化最大的是气质,青涩不见,透着时光打磨出的润泽淡然。他身体笔直,右手平举,面对土匪的嚣张,完全没有失措,反倒冷笑一下,“你凭什么觉得可以用他威胁我?”
程翊说这话时,眼神没有一丝动摇,甚至枪口都刻意找了个适合一枪两命的角度。苏格本就惊慌成空白的大脑被冷冻了一般,以他和程翊这么浅淡的交情,他认为程翊肯为他放下枪的可能性本就为极为微小,眼下看着程团座的表现,苏格产生了种我命休矣的无望自觉。
程翊说:“你们山上的人已经死的死逃的逃,如果你现在放人投降,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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