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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掳来的平民抖抖索索地靠墙蹲着,头都不敢抬,而锁岚寺的和尚就淡定地在地上打着坐,无声地动着嘴唇。人质们被勒令不许乱动,不许起身。每个人的右脚都绑着绳子,几个人绑在同一条绳子上,这样别说逃跑,没有同伴的协调想走两步都困难。
唯一一个没被绑绳子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和尚,此刻他正半跪在地上给一个昏迷的老人把脉,表情是奇异的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个人质,更不像心急救人。他手上摸索着,眼睛却直直地望着前方,眼神没有焦点地飘忽在虚空中。
“有没有水?”他问。
没人理会。
“他得喝点水!”他提高了声音,茫然地扭头。空迷的视线从计平常脸上划过去,又划回来,计平常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但确实是有种细细绵绵的疼痛浮出皮肤表层,像是擦过薄薄的刀刃儿。
有人回话了,“还想喝水?没有赎金就等着死吧!死瞎子,再喊把你也绑起来。”和尚堆里有听不下去的,刚抬头想说什么,就被就近的土匪一枪托戳在后背上。呼喝声起,压下骚乱。盲和尚垂下眼睛,说:“阿弥陀佛。”
计平常笑嘻嘻地揽着骂人的小喽啰肩膀把他扯到门外,低声地讲道理:“兄弟我跟你说,现在还不能让人死,死人不值钱,得留口气,有口气就能换钱花。”他拍着小喽啰的背,每一下都控制着不轻不重地力度。
水送进来,计平常不声不响地喂那个昏迷的老人喝了水,并将剩下的半碗塞进盲和尚的手里。眼神仍是飘在虚空,和尚端着水碗轻轻点了下头。
一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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