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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带着两朵0号绯流离开花屿,在外界成功培育,然而,每一代绯流花的效果都要比前一代更加微弱,而绯流花的效果越弱,那些睡梦中的人就越难产生快乐的幻想。
况且,对他这个精通幻术的人来说,只有最开始达到花屿的那一次,他才真正地、完完全全地被幻觉俘获了,只有那一次,他真的以为乐铭还活着,而感到无与伦比的快乐。这是只有0号绯流能带来的极致幻觉,而现在他培育出来的劣质绯流,创造出的幻觉里全是破绽,对他也毫无效果。
十年了,他走了很远的路,做了太多多余的事,到最后还是没有实现最初的那个愿望。建立了庞大的帝国,国王却被排斥于国门之外。他可以用梦魇欺骗任何人,却唯独无法欺骗自己,所以只能抓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像是始终清醒的人寻找一壶能醉倒自己的酒。
如果不是叶盏自己找上门来,他并不想对叶盏动手,但既然猎物送上了门,又何乐而不为呢。反正他已经再一次确认过,他们之间是根本无法互相理解的。凌景望向二人,小情侣靠在一起,不知道在小声交流什么,看起来一副有阴谋的样子——但那又如何,在精神世界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他看到祁渊抬起手,手心里似乎有什么金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却并未太放在心上,只是朝着叶盏的记忆深处走去,“拜托,别动,在这里动手的话,叶盏的大脑会爆炸也说不定。”
穿越少年时期的记忆,越往深处就越是破碎凌乱,五岁之前几乎都是不可辨认的片段,一个女人的脸频繁反复出现,凌景知道这是叶盏的母亲,即使隔着一层记忆的面纱,那个女人看起来也有种摄人心魄的恐怖。
在某些记忆片段里,凌景看到了几抹深红闪过,是绯流花!他的呼吸加快了,试图将零碎的片段拼凑成能够辨认的信息。
“嘶……”叶盏的头痛得越发剧烈,别说反抗了,连思考都变得困难。祁渊皱着眉头向前走了一步,凌景回头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想跟着我一起来吗?”
“不,我只是想说,”祁渊的手背在身后,“我其实还挺认同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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