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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
“至少他们是这么跟我说的,”奥森附和道。随后他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地打量起伯纳德。他的目光缓慢而审视——谈不上敌意,但也绝非漫不经心;那神情,就像是一个男人在端详一辆他正考虑购买的卡车。“你是伯纳德,对吧?去年春天搬来的。”
“伯纳德·奥孔克沃。”他微微颔首,“我住在木兰街那边的平房区。”
“奥森·坎普。”他没有伸手,“我挺怀念当卡车司机的日子。”
“怎么说?”
“干了三十四年呢。”奥森的眼神恍惚了一瞬,仿佛望向了那些水泥砖墙之外的什么地方。“我以前跑长途货运,从迈阿密到西雅图,沿途那些破地方我都去过。两年前膝盖不行了,我就退休了。现在嘛,平时看看黑色电影,还得躲着那些寡妇。”他漫不经心地挠了挠肚子,衬衫的棉布料子随之向上掀起。“以前跑车的时候,我可不用只守着一个女人。我可不想在这儿安顿下来——留在这儿,我肯定会惹上大麻烦。不过,我倒挺喜欢这个社区的。这儿很安静,大家平时也互不打扰。”
伯纳德笑了,那笑声温和,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互不打扰’……确实。”
“埃琳娜可一点儿也不含蓄。”
“埃琳娜只是太寂寞了。对一个饥渴的寡妇来说,你就像是银盘里端上来的一块上等牛排。”伯纳德从墙边直起身,走向那一排椅子,顺手收拾起丢下的爆米花桶和汽水杯——那动作熟练而利落,显然是长期从事服务行业养成的习惯。“我嘛,就像个隐形人。还得庆幸有你们这些家伙在,把那些麻烦都引开了,让我能落个清静。”
奥森注视着他。看他的一举一动,看那件亚麻衬衫如何垂在他肩头,看他那双宽大而灵巧的手,在清理垃圾时显得那么自然,毫无评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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