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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是达勒姆郊外一家木材厂的领班,生活体面,背着房贷,开着一辆车龄不到二十年的皮卡;他的妻子在两人结婚五年后,就再也不愿碰他一下了。四月份,离婚手续办妥;五月份,房子卖了出去。到了六月,他只能住在自己的雪佛兰西尔维拉多皮卡里——这件事他羞于启齿。他流落到弗吉尼亚州边界附近的一个高速休息区,坐在此时此刻身下的这张野餐桌旁,望着满天繁星,纳闷自己的人生究竟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当时有个男人——一名卡车司机,头发花白,沉默寡言——在他桌子的另一端坐下,递给他一支烟。两人聊了一个小时。聊了些琐事,也聊了些人生百态。那人名叫厄尔,开了三十三年的卡车;他身上流露出的那种温柔,让罗伊斯始料未及。
事情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罗伊斯至今也说不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开始的。厄尔的手搭在他的膝盖上;他自己的手颤抖着,覆在了厄尔的手背上。一个带着薄荷烟草味和咖啡香的吻。那时,厄尔让他俯身在这张桌子上,用那双因几十年换挡而长满老茧的手将他掰开,随后带着近乎虔诚的耐心,滑入了他的体内。
事后,厄尔曾对他说:“其实你也可以干这一行,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些在卡车停靠站揽客的人挺能挣钱的。不过,你可以换种方式……用另一种途径来满足自己的需求。保持匿名。想来的时候就来,自然会有男人找上门。”
罗伊斯当时笑了,说厄尔简直是疯了。
可第二天晚上,他又回来了。接下来的几晚,也照样来了。
消息传开了,卡车司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个体格壮硕、背部毛发浓密、屁股圆润挺翘的男人,常跪在85号公路旁休息区的野餐桌上——无需多问,不涉及金钱交易,纯粹是匿名的快感宣泄。有时一整晚都没人来,有时则会来两三个。今晚已经接待过一个了——那是个二十二岁左右、神情紧张的小伙子,生殖器上穿了环,耐力却差得可怜,两下就缴械了,弄得罗伊斯甚至还没怎么被撑开。小伙子道了歉,罗伊斯说没关系。反正一直都是这样,没关系的。
何止是没关系。
这简直是他生活中唯一还有意义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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