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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小融站起来。「副局长说小青有自主意识,长期绑定可能对我造成心理影响。但事实是,小青已经跟我绑定了三十五年。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跟她在一起。她帮我导航、帮我翻译、帮我修正座标。她是我的搭档,不是我的风险。副局长说解除绑定是稳妥选择,但如果解除绑定,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导航工具。我失去的是一个跟我一起工作了三十五年的伙伴。」
他停了一下。「副局长在报告里说我在镜渊里进行了未经授权的操作。但後门程序关掉之後,回收程序被永久停用。所有远端的改写通道全部锁死。小青的参数不再有任何被外部控制的可能。如果副局长真的关心系统稳定性,她应该高兴才对。因为後门程序解决了一个困扰TLS-0013专案二十年的问题。但她没有高兴。她在报告里建议解除绑定。」
局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副局长。吕小融说的有没有道理?」
副局长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吕小融看到了。那是一个「我输了但我不认」的表情。
「局长。我的报告是基于风险评估做出的建议。最终决定权在你手上。」
局长把两份报告都合上。「我今天的决定是:不接受副局长的建议。TLS-4471与契约者吕小融的绑定关系维持现状。後门程序已经解决了回收程序的问题,TLS-0013专案可以正式结案。所有相关人员不做纪律追究。副局长,你的报告我会存档,但不会执行。」
副局长站起来。「知道了。」她拿起公事包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回头看了吕小融一眼。「吕小融。你跟你父亲一样。总是赢在有人帮你。」
「副局长。我不是赢在有人帮我。我是赢在有人愿意说真话。」吕小融说。「林淑芬退休二十年还愿意回来作证。陈姐熬夜整理反驳材料。张嘉豪愿意出来作证。我爸在镜渊里待了二十年还是站在我这边。他们都不是我的人,他们是愿意说真话的人。副局长,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副局长看了他两秒。然后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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