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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谨此话,本来是想替自己解释没有酒可以供公主享用,没想到元华却道:「卿与令尊不愧是名门之子,性情典雅、品格高洁,令妾感佩。宫中贵嫔善烹茶,每月总会亲手烹茶与宫廷贵妇品评,每次贵嫔烹茶,妾一定排除万难亲自赴宴。」
杨谨眼光一亮,道:「宫中有产茶?」
元华微微摇头,道:「帝都不产茶,茶叶大多是地方郡守们进贡的,只是但凡经过贵嫔玉手泡制出来的茶,其茶香总是浓淡得宜,回味无穷。」说完,向身边宫人耳边轻声吩咐,宫人得令便行礼告退。
元华吩咐完,又对杨谨露出恬淡的笑容,道:「妾这次随驾带了一些礼物,正好有茶叶。」
元初不流行饮茶,再加上战乱多年民生凋敝,朝廷鼓励农民们种植稻麦粟豆之类的粮食作物,茶叶这种经济作物实在稀有。杨谨心知茶叶不易取得,推辞道:「这麽贵重的礼物,仆不敢受。」
元华却道:「接下来数日妾会在莲台叨扰,难免劳烦了卿,这只是一点心意,万望勿辞。」
杨谨固然推拒道:「殿下尊贵,停骖莲台是仆之幸也,不敢受礼。」
「既如此,便不要将这些茶叶当成叨扰贵府的礼物,只当成茶友之间的馈赠,如何?」
若只是茶友便只谈茶,只谈茶便不谈朝廷徵辟等事,不谈徵辟之事杨谨便可以继续遵守父亲的遗训,他们之间就没有冲突。杨谨垂眸思考了片刻,终究还是推辞道:「茶叶珍贵,仆不敢受,若殿下愿意,不如作赋一篇,以为谢礼?」
士人之间,若仓促之间没有礼物可以馈赠,以诗词歌赋相酬也是常有的。元华知道,虽然只有小小一步,但杨谨退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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