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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华整理了桌上的器具,又为杨谨斟茶,道:「妾资质平庸,主要是茶好,味道才能好呀!」语毕,眼睛直视杨谨,显然话里有话。
茶好,烹煮的人手艺再差,都能泡出不错喝的茶,这是在暗喻如今的世道:人若出身好,即使再平庸,也能居於高位。元华这是在告诉杨谨,以杨谨高贵的出身,若肯入仕,无论才华都必能居高位,名留青史。
杨谨故作不知,只望着茶碗道:「殿下谦虚了,茶香浓而不苦,甘而不涩,这不只是茶好,也是殿下把握的好。」
元华不愿放弃,继续试探道:「卿如此赞美妾,不过是因为没品嚐过贵嫔的手艺,若卿愿意随妾入京,自有更香醇甘甜的茶供卿品嚐。」言下之意,若杨谨愿意入京为官,必定会被陛下托付倚靠,得到更多无法想像无法细数的赏赐与圣眷。
杨谨眼睛微眯,将茶碗抬到鼻尖,仔细地感受着茶的风味,元华在一旁看着,等待着杨谨的回答。就在茶即将凉去的时候,杨谨一饮而尽,满足地叹了一息,道:「仆嘴笨,太好的茶仆也品不出来,平日所饮已经足够甘美,倒也不必劳烦贵嫔玉手。」言下之意,即使待在莲台过一辈子清贫生活,他也不愿出仕。
元华默默皱起眉眼,若是杨谨早上没有撞见她与小漪的事情,她还能耐心等待,继续说服劝说,可是杨谨已经撞见她与小漪的事情,她便忍不住猜忌与防范,思考杨谨此言究竟是因为他原本就风骨清高,还是因为他撞见了她们之间的事情。只是,眼下杨谨已经拒绝,不好再步步紧逼,以免撕破脸,此刻以退为进才是上策。
元华行礼谢罪道:「卿的心意,妾知之矣,是妾草率了。昨日,妾赋诗一首以偿卿借宿之恩,不如今日卿作赋一首,作为烹茶的回礼?」
唐诗是近年在宫中渐渐流行的诗体,民间尚不流行,杨谨未必知晓其格律,相反,赋自汉朝兴起,至今已数百年,体裁虽然多有变化,但仍然是元初主流。凡世家子弟,大多更偏好赋与古诗,唯宫宴与帝王应制时才会作唐诗,杨谨未曾出仕,按理不该知晓唐诗格律,元华请杨谨作赋,实是礼仪周全之举。
却听杨谨道:「昨日听闻殿下所作唐诗,仆感触甚深,今以同律同韵回赠殿下。」语毕,仅停顿数秒,便开口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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