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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华在小漪外嫁前,替她物色了良人,又替她准备了嫁妆,还遣人去夫家立威,确保小漪外嫁之後一切顺遂。後来,在得知小漪一年无孕,受人微词,婆母意欲往夫君身边塞人时,元华使人前往照料,又命太医前往调养,令小漪得有一子,稳固了小漪主母地位才罢手。以主仆来说,确实仁至义尽。
「你我……你我之间本该如此,何必言谢?」元华双手深藏於宽袖中紧紧握住,隐约间感受到了指甲嵌入皮肉之中的疼痛。小漪眸中依然含泪,几步走上前想握住元华的手,元华仓皇後退,却依然被小漪捉住了手,道:「殿下尊贵,贱妾贫弱,妾不能为殿下分忧还让殿下为妾操心。殿下宠爱妾,妾都知晓,妾如今在……在家中一切都好,请殿下不要担心,也不要再连络帮衬妾了。只要殿下能够平安喜乐,足矣!」可是没有心爱之人陪伴的世界,如何能够喜乐?
「是我不好,当初我以为他们一家虽不富裕但是淳厚端正,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只因为你一年无孕就要收人,我没有替你找到好夫家,本来就是我的错!」
小漪却忽然握紧了元华的双手,泪珠扑簌而下,猛力摇头道:「殿下,不是的!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肯圆房他们才出此下策的,他为我忍了一年多才决定收人的。他从不强迫我,他待我是真的极好的,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殿下,也对不起他!」说完,整个人挨进元华的怀抱之中,元华下意识地抱紧了她,眼泪也不受控制地一颗接着一颗,两行分作四行从脸庞滚落。
小漪一直无孕,直到元华派去了太医之後便立刻有孕。言下之意,是不是小漪为她贞守的身心,被她亲手葬送给了别人?一瞬间,元华双腿忍不住瘫软,小漪紧紧抱着她,两人跌坐在莲园之中,四周都是败落的树叶。
元华把头埋在小漪的肩膀中,忍不住哭泣,道:「为什麽不告诉我?你真的不想要的话,你告诉我,我一定想办法把你留在身边!我一定有办法可以把你留在我身边!」
小漪的声音却温柔地出现在耳畔,道:「我能怎麽做?难道要让驸马一家,甚至天下众人都知道,殿下您是豢养女宠的人吗?」
在元朝,男子豢养男宠,女子豢养女宠是一种风气,比男子豢养外室,女子豢养男宠更能容忍,毕竟不会污染孩子的血缘,所以不属於犯罪,只是会影响名声。若正常结婚生子,只是有碍小节,大多数人都还能容忍;但若是为了男女宠而不愿成婚或不愿圆房孕育後嗣,则因触犯了「无後」大忌,为大多数人不能容忍。
自古嫁公主难,公主下嫁之後日子也过得艰难,又要维持皇室的体面,又要坚守妇道,两者分寸难以拿捏,再加上世家强盛皇室暗弱,公主下嫁之後只会难上加难,若是再多一个豢养女宠的污名,只怕不只元华跟小漪之间的感情无法长久,连生命都难得善终。为了元华,小漪只能狠心离开,却没想到元华是个有情人,自己也是个太过深情的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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