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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语中的讽刺显而易见,语调有多轻缓,就显出他对拉兹莫斯有多不满。
在撒旦说话的途中,拉兹莫斯感觉到有什麽尖锐的东西从脚底钻进了他的身体,他忍着疼痛往下方一瞄,便看见自己悬空的双脚,以及下方摆着的一盆绿色植物。他对这些魔种没有研究,认不出植物的名字,也不知它的特性,但这无疑就是撒旦口中说要送给他的「礼物」。
尽管拉兹莫斯的动作足够细微,在被悬挂的姿态下仍旧逃不过撒旦的眼睛。
「好奇这是什麽吗?」他笑眯眯的,随便一个表情都好看极了,「这种植物分成了雄性和雌性,雌性对雄性具有极大的吸引力,为了繁殖,不管把雄性栽种到哪里,它都会不断地移动,不断地生长,直到能碰触到雌性,把繁衍因子传递过去为止。」
拉兹莫斯立刻就明白了。他被吊起来的手触碰到的东西是雌性草,脚底下的那盆则是雄性草。雄性草自他脚底的伤口长驱直入,将会一寸一寸地穿透他的皮肉,直到破开他的头颅,和雌性草相接触为止。
撒旦在用这份礼物对他行刑。
拉兹莫斯脸侧冒出了冷汗,对面的恶魔则看不见似地,还摸了摸下巴,颇有兴致地对他说:「老实说,我有点忘了它们正式的名字,不过我给取名叫苦命爱侣,因为你看,雄性草那麽拚命的找到了雌性草,可是一传递完繁衍因子马上就会死掉,好不容易才见面的情侣在亲热完就被迫永远分离了,是不是够苦命?」
拉兹莫斯觉得这株草大概已经要穿透了自己的脚掌。他痛得浑身发抖,微小的血流顺着青草的边缘渗入土壤,带来一股淡淡的腥气。
「陛下,这段时间没能向您报告好消息……还请您恕罪。」他尽力稳住紊乱的气息,说道:「这一次,我已经找到进入真正的永恒地的方法。天堂派来的座天使……承诺会带我进去,届时我一定会找到陛下要的宝物。」
「是吗?」撒旦随意道:「那还要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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