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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有一种诡异的觉悟:这场末世毁灭的并非只有世界,毁灭的更是他们曾经作为「人」的最後一点防御。
「陆修……」沈淮痛苦又迷恋地呓语,他在陆修的动作中彻底沉沦,声音里带着一种毁灭性的愉悦,「把这里封死吧……永远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们就这样……死在这里,死在这一刻……」
陆修不再回答,他只是沉默地、近乎机械地加重了力度,将这场仪式推向更为混乱的深渊。他们在这间被遗弃的观测台中,在死去的城市上方,进行着一场永不结束的纠缠。随着最後一次猛烈的冲撞,两人的气息在黑暗中混为一体,那不仅是肉体的共鸣,更是一种灵魂在废墟上的彻底缴械。
这座城市彻底安静了,除了他们两人的喘息,世界彷佛真的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囚犯。而他们,也终於在这一片虚无的黑夜中,确认了彼此作为对方「唯一存在」的终极囚禁。夜,深得像是一潭凝固的沥青。
观测台内那股浓重的腥甜气味与冷却的金属锈迹味混杂在一起,宣告着一场文明毁灭後的疯狂仪式已经进行到了极限。沈淮的身体在经历了数小时的极致蹂躏後,已然失去了所有的自我保护本能,他像一只被完全抽去脊骨的软体动物,彻底瘫软在陆修怀中。
陆修的手掌托着他汗湿的腰际,每一次动作依旧沉重且不容置疑,彷佛他正在亲手雕琢一尊属於自己的、会呼吸的艺术品。窗外,那座因为能源切断而沦为巨大墓碑的城市,在他们身下沉默着;而窗内,这间囚室成了整个宇宙唯一的重心。
「沈淮,」陆修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冷戾且沙哑,他停下动作,宽厚的手掌在沈淮滚烫的背脊上缓缓摩挲,感受着那里因剧烈运动而引起的颤抖,「你给这世界安葬,我给你安葬。」
沈淮的呼吸沉重而紊乱,他勉强睁开被汗水糊住的眼,瞳孔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种被彻底占有後的虚脱与绝望的愉悦。他感觉到陆修在体内深处的停顿,那种蓄势待发的压迫感让他浑身紧绷,连细胞都在尖叫。
「你打算……怎麽安葬我?」沈淮的嗓音破碎,带着一种病态的希冀,他反手攀住陆修的肩膀,指尖用力到指甲几乎要嵌入对方的肉里,在这场没有光的博弈中,他已经分不清恐惧与爱欲的界限。
陆修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在沈淮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与外面死寂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当然是……让你再也无法从这座废墟里走出去。这道门,这间办公室,这座崩溃的城市,就是你余生的牢笼。而钥匙,一直都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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