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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静静地躺在遍地的残稿与破碎的电子元件之间。他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眸子此刻有些涣散,长睫上沾染着汗水与灰尘,整个人显得脆弱而颓靡,像是被暴风雨摧折过後、残留在枝头最後一片枯萎的叶子。
陆修从背後环抱着他,动作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的一只手横在沈淮的胸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淮心脏的位置——那里正以一种缓慢而沉稳的频率跳动着。陆修的目光穿过破碎的落地窗,落向下方那片被铁丝网与军事警戒线圈禁的「牧场」。
「那些人开始不耐烦了。」陆修的嗓音沙哑,带着长久以来未曾休息的疲倦,却依然透着危险的力度,「今天凌晨,有三个人试图越过防线,偷取冷库里的罐头。我的兵已经按照你的指令,把他们挂在广场中央的灯柱上了。」
沈淮发出一声模糊的低笑,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更贴合陆修那滚烫且充满侵略性的体温。「做得好。恐惧是最高效的货币,陆修。只要悬挂的屍体足够多,剩下的那群牲畜就会明白,比起饥饿,服从才是唯一生存的捷径。」
「你真是个冷血的艺术家。」陆修吻了吻他颈侧的血管,语气里带着病态的欣赏,指尖缓缓加重了力度,掐出了一圈深红的印记,「你用权术把他们圈禁在绝望里,我再用暴力给他们钉上项圈。这场戏演得够久了,沈淮,我们是不是该……换一种更有趣的玩法?」
沈淮眼神微动,他感受到陆修那种蠢蠢欲动的恶意。陆修不仅仅满足於杀戮,他更渴望将沈淮这座「高塔」彻底拖入污泥之中,让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成为他唯一的、独占的战利品。
「你想怎麽玩?」沈淮转过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他眼底闪过一丝与陆修如出一辙的疯狂,「这座城市已经被我们榨乾了,如果没有新的变数,这场权力游戏确实会变得乏味。」
陆修猛地翻身将他压制在身下,手指粗暴地拨开散落在沈淮脸上的碎发,眼神里燃烧着浓重的占有慾与毁灭後的兴奋。「我们离开这里。带着我的亲兵,带着你那仅剩的能源权限,去清理这片大陆上的其他堡垒。把那些还在试图重组秩序的人,一个个找出来,碾碎,把他们的地盘变成我们新的角斗场。」
沈淮闻言,身体里那种因权力博弈而生的空虚感瞬间被点燃。他伸出手指,缓缓滑过陆修那张写满了暴虐与慾望的脸庞,最後停在对方的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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