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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筷收拾妥当后,魏没等吩咐,便径自回了房间。纸门合上,屋子里重归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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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壁龛处找到了陈。他坐在铺盖边缘,灯并未点亮。厨房里的炉火透过纸门投射出昏暗的光影,足以让我辨出他的轮廓。
“你在思考,”我说。
“我在想‘第五次轮回’,”他抬起头,“她说,那是‘一同走回家’。可我早已回到家多年了,我一直没能参透的,原来是‘走’这个过程。”
我走到他身边,在他脚边跪下。他的双手落在我的肩头、颈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下颌轮廓。
“我已经走回家了,”我说,“每当我沿着这条小径拾级而上,就是在走回家。”
他将我拉向身前,直到我的额头抵住他的额头。他的呼吸温热而平稳。
“那名兄长写下的信,寄往的是一座他再也未曾踏足的家宅,”他说,“我一直将这些信视作写给我的,却原来错了。它们是写给这座房子的,写给那棵梅树,写给树下清晨的时光。”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而我,依然留在这里——在这座房子里,在树下。”“明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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