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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黑暗中醒来,感觉到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
我的身体先于意识紧绷起来。那触碰轻柔却坚定;我睁开眼,见“阿伟”的兄长正跪在铺盖旁,他放在地上的油灯映亮了他半张脸。
“月,”他说,“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坐起身。因骤然惊醒,心跳尚未平复。“什么决定?”
他递出阿陈的那封信——信未折叠,而是摊开平放在他双掌之上。封口已被利落地拆开,纸面上留下了反复过的折痕。
“我要把那个盒子带上山,”他说,“送到那处隐修庵,交给庵主。她会知道该如何处置。”
这句话悬在我们之间。油灯闪烁了一下。
“你跟我一起去,”他说。那并非一个疑问。
那一夜,岳没再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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