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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出来，笑得跪不稳，差一点压到她。她松开他的一只手腕，伸下去，握住他，握了一下，眉毛挑起来。

        她把他的右手拿到面前，把他的食指摺下去。

        「一次。」她说，「这一次，我记在你手上。」

        ＊＊＊

        她翻过去，侧躺，背对着他。

        她的头发早上蒸碗粿的时候是束着的，现在散在枕头上，发尾那一截翘起来，翘到他的胸口前面。他在路灯底下看着它。在拳墟的食堂，在家园的旧灶房，他从後面看了它几千次，每一次看一眼就移开；今天晚上它就翘在他面前，他不用移开。

        他把它卷在那一根摺着的食指上，卷了一圈。它自己弹开一半。

        「它还是不肯下去。」他说。

        「它在等你。」韫说，背往後一靠，靠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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